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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刺科技强国地位 韩国全球首创 AI 立法引发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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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2 新加坡)2024年12月,韩国通过了《人工智能基本法》,一年后,于上周正式施行。这其中最具争议的条文规定,企业若在其服务或产品中使用 AI 必须告知用户。此外,AI 生成的内容如果难以通过肉眼或任何方式识别出来,则必须在产品上明确标注来源于 AI,或加盖水印。

韩国的《人工智能基本法》是全球首部全面施行、覆盖全国的AI法律,其中最具争议的条文规定,企业若在其服务或产品中使用 AI 必须告知用户,否则将被罚款。

这套法规在韩国引发两极反应:本土科技初创企业认为监管过严,而公民社会团体则认为力度仍显不足。此时全球正对 AI 生成内容及潜在的AI 决策风险日益感到担忧,各国政府正积极制定政策和法规,以跟上技术快速发展,从而防止出现监管空白、风险失控或社会不公等问题。

如今,韩国率先推出了这部被誉为全球最全面的 AI 规范法律,这可能成为其它国家的参考范本,但也引发争议。这套法律强制要求提供 AI 服务的企业,对明显由 AI 生成的内容,比如卡通或艺术作品,附加不突显的数字水印; 而对高度逼真的深度伪造内容,则须添加一眼可见的标识。

它也对“高影响 AI 系统” (如用于医疗诊断、招聘、贷款审批的系统)设定条件:运营方必须评估AI 决策可能含有的风险,并记录决策依据,以便留档备查。若决策最终是由人类负责,则不包含在监管范围内。

此外,若要在韩国使用功能极其强大的 AI 模型,其必须先通过极为严格的安全标准。韩国政府承认,目前全球尚无任何 AI 模型能够完全符合这一标准。违反规定的企业将面临最高 3,000 万韩元(约 2.65万新元)的罚款,但政府承诺至少提供一年宽限期,让企业有时间适应。

这部法律被视为全球首个由国家全面实施的 AI 法典,是韩国战略的一部分,目的是助其跻身全球三大 AI 强国,与美国、中国并列。政府官员强调,法律 80% 至 90% 的重点在于促进产业发展,而非限制或处罚企业。

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计算机科学教授吴爱丽丝(Alice Oh)告诉英国的《卫报》,这套法律虽不完美,但其用意是在不扼杀创新的前提下逐步演进。然而,创业联盟(Startup Alliance)去年 12 月调查显示,98% 的 AI 初创企业尚未做好合规准备。联合负责人林正旭(Lim Jung-wook)指出,创业者普遍感到沮丧:“为什么我们必须成为第一个执行这类法律的国家?” 创业联盟是一个非营利组织,宗旨是促进韩国创业生态。

批评者还指出,企业需自行判断其 AI 系统是否“高影响 AI” ,自我评估过程耗时但还是很难保证判断准确。韩国国家人权委员会也批评“高影响 AI”没有明确定义,这使最容易受到侵害的人群处于监管盲区, 比如弱势群体、未成年人、病人等 。 批评者们也警告存在竞争不公:韩国本土所有企业都必须接受监管,而外国企业仅在达到特定规模或门槛时才需遵守,如谷歌和 OpenAI。

另一方面,社会团体认为法律对公民保护不足。美国网络安全公司 Security Hero 2023 报告显示,全球深度伪造色情内容受害者中,韩国人占 53%,问题最为严重。2024年8月,一宗调查发现韩国一个庞大的 Telegram 聊天室网络专门制作和传播 AI 生成的女性及未成年女孩色情图像。近期马斯克的 Grok 聊天机器人丑闻显示,AI 生成色情内容的问题还在加剧。

公民社会团体认为,新法对受害于 AI 的人保护有限。包括人权律师团体在内的四个韩国组织在法律实施次日发表声明称,法律几乎没有保护个人的条款, 保护的“用户”主要指使用 AI 系统的医院、金融机构或公共部门。他们还指出,法律对“有人类参与”的系统提供监管豁免权,企业可能借此规避监管。

《卫报》报道,该法律的最早相关草案可追溯至 2020 年 7 月,当时没有考虑到保护个人,过后立法进程因此多次受阻。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表示,将会消除条文的不确定性,建设“健康、安全的国内 AI 生态系统”,并通过修订指南持续澄清相关规则。

专家指出,韩国选择的监管路径与其它国家不同。汉阳大学 AI 治理法学教授尹慧善(Melissa Hyesun Yoon)指出,欧盟强调的是对高风险 AI 系统的严格管控; 美英则是由行业自律和创新来驱动监管; 而中国是一方面指引AI产业发展,另一方面对具体服务进行监管,兼顾发展与风险控制。

这部法典反映韩国政府既鼓励创新,又监督风险的态度,但更多依靠对社会的信任而非严格的惩罚性规定。她预测:“ 韩国制定的 AI 监管框架,可能会成为其它国家或国际组织在讨论如何治理 AI 时,可以借鉴或参考的重要示例。”

欧盟的 AI 法令尚未全面实施;美国也仍缺乏联邦层面的 AI 法律;英国则主要依靠行业专项法规;中国虽已推出多项与 AI 相关的法规和指导文件,但尚未形成可与韩国《人工智能基本法》相媲美的统一法律。因此,这部韩国法律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已全面施行、覆盖全国,被认为可成为全球治理AI 的“参考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