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忧生计 中资愁南海 菲...

渔民忧生计 中资愁南海 菲律宾海上风电需兼顾各方

16980

(2026.06.17,新加坡) 中国企业计划参与菲律宾北伊罗戈省(Ilocos Norte)海域的海上风电开发,当地渔民为此担忧生计受影响。面对能源转型,菲律宾显示多重矛盾:既要吸引外资发展可再生能源,又要保障沿海社区利益,且在南海地缘政治紧张情况下维持与中国的经济与技术合作。

菲律宾北伊罗戈省沿海城镇的渔民对巴拉望海域出现的中国船只表达抗议。中国风电企业计划投资北伊罗戈省近海建设风机,但中菲在南海的领土争议可能对其建设与运营带来不确定性。

菲律宾西北角北伊罗戈省,是沿海渔业经营生计的海域。以帕古普德镇(Pagudpud)卡乌伊纳扬(Cauynayan)村为例,渔民过去半天出海捕鱼可带来收入约2000比索(约44新元),高于当地建筑工人500比索的日薪。不过,这片经历几代传承的渔场,如今被纳入海上风电规划范围。

相关项目属于布哈风能源北吕宋公司(BuhaWind Energy Northern Luzon Corp),其计划与丹麦哥本哈根能源公司(Copenhagen Energy)合作开发。部分渔民表示,他们并非从地方政府获知这个晴天霹雳消息,而是通过“北伊罗戈斯农渔民联盟”(AMIN)才知道。拥有约2000名成员的AMIN 投诉,在项目规划阶段没有充分咨询社区。

布哈风能源母公司石油能源资源公司(Petro Energy)则向新加坡环保平台《生态商业》(Eco-Business)表示,曾在社区开展多轮公众咨询与交流活动,否认信息不透明。

围绕“风电是否有利渔业”的争论正在菲律宾发酵。有些研究,比如英国的一项调查,认为风机基础形成人工礁体,能增加鱼类数量与体量;但卡乌伊纳扬渔民认为,实际情况相反,海底施工噪音与震动会驱离鱼群。附近班圭镇(Bangui)渔民也反映,自当地的风电场运行后渔获下降,他们的委屈加剧了周边社区的担忧。

班圭风电场是菲律宾首个商业风电项目,也是东南亚最早并网的风电设施之一,装机约33–52MW,可满足伊罗戈斯省约40%用电需求。但其经验如今却加重了邻区渔民的疑虑。

当前,欧洲与中国开发商正加速进入菲律宾新兴的海上风电市场。其中,中国明阳智慧能源(Ming Yang Smart Energy)已与布哈风能源签署谅解备忘录,计划研究在伊罗戈斯省发展2吉瓦浮动式海上风电。菲律宾能源部亦提及中国广核集团、大连重工等企业有意参与菲律宾风电项目,但多数仍停留在意向阶段或已投入陆地项目。

菲律宾与中国在能源投资领域仍保持合作,但两国在南海主权问题上摩擦不断,产生地缘政治层面问题,这使得中国企业在菲律宾或多或少受到外交掣肘,中国能源项目也因此具敏感性。

根据中国可再生能源产业协会(CREIA)副秘书长王卫权预计,未来五年中国企业向菲律宾可再生能源领域投入130亿(约175亿新元) 至140亿美元,其中20%–30%可能流向海上风电。王卫权认为菲律宾允许外资100%持股,是吸引投资的重要因素之一。

不过,中国资本在菲的可再生能源投资占比如今仍不足5%,远低于部分东盟国家20%以上水平。原因包括政治紧张、审批过程复杂以及不确定性。一些中国开发商在2024年甚至因两国局势紧张而退出合作。

菲律宾政府正加快海上风电布局,全国已规划总装机容量68GW,并计划首轮针对3300MW招标,预计2028–2030年投产。世界银行估计其可开发的潜力高达178GW,使海上风电成为能源转型重点方向。

成本仍是关键障碍。菲律宾陆上风电成本约0.06美元/千瓦时,而首轮海上风电竞标参考价约0.18美元/千瓦时,建设成本约350万–400万美元/MW,显著高于陆上项目。监管机构在平衡融资与电价负担上面临压力。

亚洲开发银行以及行业机构认为,菲律宾仍需完善融资机制,以降低资本成本。全球风能理事会(GWEC)则建议引入类似地热项目的优惠融资体系。

与此同时,社会对中国投资仍心存排斥。此前中国参与的卡利瓦水坝(Kaliwa Dam)项目因生态问题与原住民陷入争议而长期受阻,成为中资基建“形象恶劣”的代表案例。

尽管如此,中国官方近年来强调“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并对海外投资的社会责任提出明确要求,强调项目需符合东道国法律以及《巴黎协定》的规定。观察者认为这有助提升项目的透明度以及与社区的沟通,形成重要约束。

而菲律宾方面,随着海上风电快速扩张,马尼拉需直面一个核心问题:在推进绿色能源转型的同时,如何在渔业生计、社区参与以及国家能源目标之间取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