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不“天然”的食品?

反思:不“天然”的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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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刊登在2021年3/4月期新加坡《时代财智》 作者:袁琳

就在新加坡食品局对生产细胞鸡肉、鸡蛋的美国企业Eat Just刚刚开起监管绿灯之后不久,法国食品和农业部部长(Minister of Agriculture and Food)朱利安·丹诺曼底(Julien Denormandie)在社交平台上,对此新闻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他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写道:“我向来认为,肉来自大自然,而不是实验室。相信我,在法国,我们绝对要保证肉类的天然性(naturally),我们绝不人造(artificial)!”

这条贴文掀起了不小的舆论风波。有人支持这位宣扬“天然食物”的法国农业部长,认为实验室培育出的食物加工步骤太多、化学成分太多,甚至有人评论:“细胞培植肉就像‘弗兰肯斯坦肉’,只要一提起这种在实验室中细胞培植的肉类,我就想起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这让我觉得怪异、恶心,且永远不会尝试。”

也许想法略有偏激,但它确实反应了普通消费者群体对这种新颖食品的排斥与反感。人造肉与动物肉相比,尽管它生产环境干净可控,但始终绕不开的问题便是添加剂与口感。

以某品牌的植物蛋白肉为例,其成分构成包括:水、大豆蛋白、椰子油、向日葵油、天然风味,以及含量更少的(少于2%的)马铃薯素质、甲基纤维素、酵母提取物、培养葡萄糖、食品添加剂食用改性淀粉、大豆血红蛋白等。

其中,大豆血红蛋白是给予植物食材以肉的口感的添加剂。尽管它已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使用,但无论如何这仍是一种添加剂。有人不禁发问:我们直接吃大豆蛋白不好吗?为什么要费劲把植物做成肉的口感,再吃进去这么多添加剂呢?

除了加工程序中的添加成分,还应考虑到人体对新颖食品的消化和吸收问题,毕竟这是一个还未经过市场验证的食品,这要求食品监管机构要有预判意识。比如:过敏源、消化率和基因测序等步骤都在新加坡食品局公布的检测标准中。

再者,在口感方面,常规养殖的动物肉,它有神经、有血液,还有生长过程中肌肉的运动、细胞的代谢所产生的风味和质地,使得它的口感丰富,瘦而不柴、肥而不腻。这些都是替代蛋白食品所不能提供与满足的。

不过,新颖食品的支持者当然也不在少数。旨在推广细胞农业的法国细胞农业协会(French Association Agriculture Cellulaire France)在回应这位部长的推文时,写道:“如果法国对新型食物的创新型生产方法完全拒绝,会使法国在不断增长的替代蛋白行业领域失去竞争力,这是非常令人惭愧的。”

支持新颖食品的消费者认为,在现代的养殖农业与工业化生产中,已经没有纯天然食物的存在了。最重要的是,“天然”与“优质”,并不能直接划上等号。他们认为,在当下日新月异的科技时代,涌现出的新技术和新发明正是现代科学的累累硕果,而拥抱新技术将是社会发展和行业革命的助推器。

在新颖食品备受追逐、一片火热的背后,需要思考的是,它的生产过程确实是益于环境、节约资源的方式吗?新颖食品足够安全吗?新颖食品未来是否长期向好?这些问题也许还需要时间来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