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印航亏损到种族攻击 新加...

从印航亏损到种族攻击 新加坡资政尚穆根强调政商异途、投资自主

16951

(2026.9.7 新加坡)新加坡国务资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强调新加坡国有投资公司淡马锡 (Temasek) 控股及其旗下投资公司的投资决策皆拥有独立性,无涉政治因素,都是根据商业考量自主作出的。此番言论是回应一些新加坡人在网上针对印度族发出的种族主义言论,起因是与淡马锡有关联的新加坡航空(SIA) 投资印度航空 (Air India) 持续亏损,而淡马锡首席执行长是新加坡印度裔的狄澜(Dilhan Pillay Sandrasegara)。 

尚穆根前天在走访义顺住宅区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持有印航股份的是新航,不是淡马锡;新航是否向印航再注资,是看其商业考量,不涉及任何政治压力。 

当下,印航在其母公司印度的塔塔集团(Tata)的主导下正进行一项成本高昂、可能持续长达十年的转型;为此以及填补接近三年的亏损,印航正寻求股东再挹注约15亿美元( 约19亿新元) 的新资金。 

新加坡国务资政尚穆根援引尼泊尔洪灾发生后新加坡网上讽刺罹难的新加坡人是印度移民,以及抨击新加坡航空投资印度航空亏损不断的大量种族主义言论,指出反印度族情绪正日益升温与乖戾。

新航持有印航 25.1%的股份,目前尚未批准再注资。新航表示,凡旗下公司请求增资,董事会都会审慎看待,并权衡集团其它方面的资金需求。对于印航,还必须细察其所陈的业务战略。 

这件事在新加坡已变得具有政治敏感性,因为淡马锡持有新航50%的股权,而且在新冠疫情期间新航焦头烂额时曾是其主要资助者之一,因此有人担心这个国有投资公司会被拖下水。 

新加坡反对党工人党国会议员张文杰 (Kenneth Tiong) 质疑,如果新航对印航的投资在未来仍持续不断需要投入大笔资金,新加坡民众最终是否会被牵累承担这笔成本。他在脸书发文说,无论是由新航还是淡马锡“开支票”,任何对印航的进一步投资最终将波及淡马锡。 

张文杰强调,他所忧虑的纯粹是商业层面的考量,不应与网上针对印度族的泛滥成灾的种族主义言论混为一谈。 

不过,尚穆根借此议题申说一个政府观点,即商业决策必须与政治绝缘,河水不犯井水。“新航是一家上市公司,其必须自行决定要进行哪些投资,而其负责的对象是自己的股东。“ 

新航自己表示,公司拥有超过100亿新元的现金储备,以及超过30亿新元尚未动用的信贷额度。截至2026年3月的年度经审计财务报表显示,新航按自己持有印航的股权比例以及其它方面的数额,在后者的亏损中算出应承担的总数为9.452亿新元。 

在商言商,政商异途,把淡马锡与新航分开来看很重要,因为淡马锡并不直接持有印航25.1%的股份。该股份由新航持有,此前印航与印度本国的维斯塔拉航空 (Vistara)于2024年合并,而维斯塔拉是新航与塔塔集团旗下塔塔子公司(Tata Sons)于2013所设立的合资企业,所以新航与印航挂上了钩。 

尚穆根表示,淡马锡须向政府负责其全盘投资的成绩,但对于其旗下公司如新航所作出的个别投资决定,淡马锡概不负责。 

但新航对印航的投资成本已变得远比最初预期高昂许多。印航在截至2026年3月的财年合计亏损约17 亿美元。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持有印航75%股权的塔塔集团已批准追加超过10亿美元的资金,这笔资金将根据印航达成既定业绩目标与否,分期拨付。新航目前尚未批准承担其应出的新资金。 

新加坡已故开国总理李光耀据报曾在2000年或2001年质疑新航看好印航。不过,尚达曼指出,这已经是25年前的事,当时的印度以及其航空业与今天相比已有很大不同。更重要的是,根据报道,李光耀当时也附带说明,他的判断无关紧要,因为商业决定权属于新航自己。 

尚穆根也列出新加坡投资在印度更广泛层面的表现。他指出,根据淡马锡公布的数据,印度是其过去10 年来表现最佳的投资市场。他举例说,淡马锡将其在一家印度合资企业中的股份出售给施耐德电气(Schneider Electric),所得超过80亿新元,几乎是当初投资金额的10 倍。 

他还提到了印度的曼尼帕尔医疗企业(Manipal Health Enterprises)。该淡马锡投资的公司于上个月上市,目前估值已超过110亿新元。他也以新加坡电信(Singtel)长期投资印度巴蒂电信(Bharti Airtel)为例,证明翻车是异数。 

尚穆根强调:“政府应置身事外,而且也应看整体表现,而不应因为网络上的一群人攻击个别人士,就对一项投资施加压力。” 他警告说,过度的政治审查可能损害长期投资回报。如果一个董事会担心,他们可能遭到公众攻击,寒蝉效应下,可能会变得过度谨慎。他认为,这最终可能导致中长期投资回报下降。 

尚穆根也谈到印航争议所牵涉的种族主义及仇外言论,这是他讲话中第二个重点。他表示,当中一些言论出现在有关印航以及尼泊尔洪灾的讨论中。有些或以“蛇”、“咖喱”、“煎饼” (prata) 和 “黑魔法” 等字眼影射或侮辱印度族,也有一些直接以鄙称贬低他们。 

新加坡网上出现针对淡马锡执行长狄澜的种族主义言论,指其是新加坡航空公司深陷印度航空公司泥淖的始作俑者。

内政部已公布了其中的20个例子,其中多见于新加坡本地新闻媒体社交平台的评论区。尚穆根指出,对淡马锡首席执行长狄澜的攻击尤其令人反感,因为有关言论将他支持印航的立场归因于其印度族裔身份。“此等言辞,既恶毒,亦属诽谤。” 

尚穆根承认,种族主义在新加坡尚未绝迹,真实存在,且网络的言论日益乖戾,尤以攻讦印度族的为最严重。他透露,近期的一些攻击性言论是“从海外煽动起来的”,并警告说,网络上的行为不受约束,久而久之可能蔓延至主流政治和社会话语之中。他担心,长此以往,少数人的偏见可能逐渐被正常化,最终大多数新加坡人所不认同的这些话变得司空见惯,不当回事。 

他总结说:“如果不叫停,今天侮辱的是印度人,明天就会是马来人,再下去就可能是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