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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记2.0: 新港争夺中国离岸财富 已开展税惠与人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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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8.20 新加坡) 多家香港、新加坡以及国际媒体报道,中国正收紧对离岸财富的监管和查账,而新港两地都觊觎这笔巨额资金,因此加剧争夺战。

多年来,新港两地抢当亚洲国际资本、基金管理机构及富裕家族的首选落户地。如今,中国加强对离岸财富及投资架构的监管,两大金融中心于是进一步优化税务优惠、基金制度和人才政策,希望吸引专业基金经理及投资专业人士进驻,管好及留住这笔资金,并吸引更多到岸。

新加坡基金业传说, 如果香港落实基金经理绩效奖励免税措施,其与新加坡间的税负差距可能超过20%,新加坡基金担忧人才会因此流失。

两地在另类投资领域的厮拼尤其明显。香港大肆扩大基金及附带权益(carried interest)的税务优惠范围;新加坡则计划豁免基金经理为管理基金所得的部分利得,同时降低投资人士的签证门槛,并通过投资计划招纳对冲基金到新加坡设业与扩业。“另类投资” 主要指的是私募股权、对冲基金、私募信贷、房地产基金等基金管理业务。

这番对战足以看出新港所争的,已非仅仅当纸面上的基金注册地或金融市场份额,而是私人资本的完整生态——包括基金放在哪里、由哪里看管,投资人在哪里驻守,以及全球投资者愿意把资本交托给哪个司法管辖区。

香港首先发难。今年6月其颁布《2026年税务修订条例草案》,拟优化 “ 统一基金豁免制度” (Unified Fund Exemption Regime,UFR),同时进一步扩大家族投资控权工具和附带权益的税务优惠。

改制后,符合优惠资格的投资范围将明显拓展,不再局限于传统私募股权和对冲基金。凡私人信贷、数字或虚拟资产、贷款、非公司实体的权益、境外地产、保险相连证券、贵金属、碳信用及若干商品和衍生品等,皆纳入其中。

换言之,香港正试图使其基金税制惠及更多另类投资策略。

基金方面,符合资格的也将增多,包括退休基金、捐赠基金、以及以政府、中央银行或国际组织作为唯一投资者的基金;另外,“单一投资者基金”  (funds-of-one),只要投资额达2.4亿港元 (约3890万新元)的,也列入其中。

至于争夺人才,尤其重要的是改革附带权益税制,优惠范围将从私募股权扩至符合“统一基金豁免制度” 的其它基金交易。合资格的投资人士因此增加。

这意味着香港正设法改善另类投资的薪酬与营商环境。基金经理选择金融中心时,不只考虑基金税率,个人税负、业务成本、地方人才的多寡以及延揽外籍员工的便利度,同样会影响区域总部的选址。

因此,香港既是改革基金税务政策,也是改革人才政策。而新加坡本周的回应显示,它并不打算坐视香港扩大优势,争得上风。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表示,将与财政部合议,计划豁免基金经理为管理特定基金所得的部分利得,其中包括单一家族办公室旗下的基金。具体细节将在2027年财政预算案中公布。

金管局同时表示,将设立投资计划,帮助有志于在新加坡设业或扩业的对冲基金。

此外,新加坡计划放宽 “海外网络与专业人士准证”(Overseas Networks & Expertise Pass)的批准。该证有效期最长五年,并允许持有人为多家公司工作,藉以降低国际投资人才在新加坡工作的门槛。

新加坡这次回应的时间点颇为关键。香港税改其实早已引起新加坡基金业的关注。新加坡另类投资管理协会(AIMA)7月致函金管局时曾警告,香港拟给予个人基金经理绩效奖励税惠,恐两地实际税负差距进一步拉大,令香港更具条件吸引基金及高级投资人士。


金管局宣布对策后,AIMA表示嘉许。行业传递出的信息十分明确:税务待遇正在成为两大金融中心竞争中越来越重要的一环。

根据金管局数据,新加坡资产管理业过去五年年均增长达到7.5%,所管资产近7万亿新元。这项巨资是新加坡金融业的根基,这解释了政府为何着力维护其竞争力。

新加坡政府同时强调,最新措施并非单纯的短期税惠。国家发展部长兼金管局副主席徐芳达表示,企业思量在哪里设业、哪里扩张,政府有必要让业界清楚了解政策方向。政策确定性本身,就是竞争力的一部分。

新港之间的角力,正越来越集中于一个问题:资本最终选择在哪里落脚。

香港素有毗邻中国内地的地理优势,也是中国资本通向国际市场的桥梁。如今,香港通过扩大另类投资税惠,进一步巩固其吸引力,同时吸纳横跨亚洲经营的投资机构。

新加坡则发挥自己的强项:监管稳定、制度透明,以及成熟的金融和专业服务体系。

多年来,新加坡已成为家族办公室、私募基金及资产管理机构的重镇,并以可变资本公司(VCC)及13O、13U等税惠扶助基金业。其银行、基金行政、审计、法律、合规等专业服务俱备,又签订了逾百项避免双重征税的协定,为跨境投资提供便利。

这些乃新加坡的重要卖点:既给与税务便利,又恪守国际金融中心的制度信誉,而不是把自己定位为监管宽松的传统离岸金融中心。

如今大型养老基金、主权财富基金、捐赠基金等机构投资者越来越重视治理、透明、合规及运营基本设施,而不只是投资回报。一个司法管辖区的监管声誉,本身就是竞争资本。

但香港也逐渐提供类似组合:税惠与成熟金融基建并举。其资本市场深厚,金融服务成熟,又与中国内地相连,如今又扩展税惠,以广招全球基金管理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中国加强对离岸财富监管的大背景下。中国富裕人士和企业使用的一些离岸安排正面临更严格审查。

这并不意味着中国资金会撤离国际金融中心。反之,凡能提供可信的监管、完善专业服务及明晰跨境资本规则的,其重要性更为提高。这些既是新港的机会,但也使两地竞争益烈。

两地在某些方面正在逐渐趋同,但核心优势仍然不同。媒体总结说,最终,新港的竞争未必会出现一个明确赢家。更可能出现的是一个更加高水平、竞争更有建设性的亚洲资产管理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