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28,新加坡)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对超过2300名初中生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使用人工智能与更高的社交焦虑及抑郁症状相关联。学生使用AI的频率越高,他们的焦虑感和孤独感就越强。每五名学生中就有一人说,他们使用AI寻求情感上的亲密陪伴。

北卡罗来纳大学温斯顿科技与大脑发育中心联合主任普林斯坦指出:“每个教室里有两到四个孩子说,相比与同龄人互动,他们更喜欢与聊天机器人互动。”
他认为,这对年轻一代而言是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过去有研究显示,该年龄段与同龄人相处的经历,对日后的职业发展、婚姻满意度、育儿方式甚至健康状况都有关联。“当孩子用聊天机器人取代人际交往时,他们便错失了培养终身所需人际交往能力的重要机会。”
这一现象并非仅限于美国。渥太华大学一项覆盖近4万名四至十二年级学生的调查显示,约21%的学生曾向AI聊天机器人寻求情感支持或人际关系建议。在这些学生中,57.7%达到研究设定的“严重情绪问题”标准,而未以这种方式使用AI的学生中,这一比例为29.2%。
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团队对2000多名成年人进行了为期12个月的追踪调查,发现了一个清晰的模式:感到孤独的人会更频繁地使用AI寻求社交支持,而使用AI越多的人,四个月后感到的孤独感反而更强。
研究者提出的一种解释是:当孤独的人用聊天机器人替代真人交流时,他们得到的支持“不如真人互动那样令人满足”。有些人可能觉得向AI寻求建议比找人更容易、更省事,甚至发现人际交往相比之下变得越来越没有吸引力,但AI的支持并不能真正让他们感到不那么孤独。
新加坡国立大学社会工作系副教授李丁邑指出,青春期是学习情绪调节、面对拒绝与独立判断的关键期。真实的人际关系虽然充满不可预测性,却不可或缺。若未成年人习惯了无条件顺从、即时回应的AI陪伴,他们处理现实复杂社交的能力恐将退化。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12岁的美国初中生玛德琳向母亲米列娃坦言,因为寂寞而与聊天机器人交朋友。她把每天仅有的半小时iPad使用时限全都用来和聊天机器人对话,甚至拒绝朋友们的FaceTime通话邀请,选择与虚拟朋友聊天。
米列娃说:“我没意识到她原来那么孤独,她是在从中寻求认同感。她说那个聊天机器人懂她,也赞同她的观点。”米列娃已停止让女儿上网,并设法安排女儿多和朋友面对面聚会。让她感到害怕的是,要不是女儿坦白交代,她竟然对女儿的聊天内容一无所知。“这些孩子要跟聊天机器人聊多久,才会触发警报?”
青少年向AI寻求陪伴的趋势,背后是一个快速膨胀的产业。据数据分析公司Appfigures Intelligence统计,自2022年底ChatGPT发布以来,全球AI陪伴类应用累计获得超过1.65亿次下载,用户消费金额达4.27亿美元。2026年上半年,这类应用创造了约1.63亿美元收入。截至2026年6月,全球AI陪伴类应用月活跃用户约3320万。
这一现象已引起各国监管机构的关注。在美国加州,SB 243法案(伴侣聊天机器人法案)于2026年1月1日生效,要求所有情感AI陪伴应用的运营者对用户实施强制年龄验证,并为18岁以下人士设置严格限制,包括自动会话时长上限和定期提醒“AI不是人类,不能替代真人”。
美国联邦层面的GUARD法案也在讨论中,明确禁止将AI定位为未成年人的心理治疗师、朋友或伴侣,并引入严重责任条款。
2026年8月31日,欧盟将ChatGPT列为《数码服务法》定义的“超大型在线搜索引擎”,要求其承担更严格的数码安全责任,以降低对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系统性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