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予夺: 研究暴露远洋渔...

生死予夺: 研究暴露远洋渔船船长对外籍渔工的非人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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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3.6 新加坡)最近一项研究指出,外籍渔工在海上死亡事件具有一定规律性,与渔业制度和工作环境密切相关。渔船常在公海作业,一旦发生虐待、事故或冲突,执法无法介入,渔工高度依赖船长保护,却往往造成死亡事件。研究基于55起印尼渔工在远洋渔船上死亡或失踪案例,这些船属于中国、台湾或韩国公司或个人,悬挂相应国家与地区的船旗,也就是说法律上属于船旗所指地方管辖。

印尼外籍渔工在远洋外国渔船上,生命经常面临来自船上管理人员的威胁,一份调查发现有至少55 名印尼渔工因此死亡或失踪。

研究指出,只有当全球海鲜市场减少或停止采购这些渔船的海产品,并实现全供应链追踪,否则问题渔船可继续肆无忌惮,罔顾生死。研究主要作者、新西兰奥克兰大学商学院现代奴隶制研究中心主任斯特琳格(Christina Stringer)表示,他们采用“死权政治”(necropolitics)理论分析这些海上死亡,揭示船长通过掌控医疗、食水分配、死亡记录等权力决定渔工生前死后的命运。

所谓“死权政治”,就是指掌握生死的权力——生死予夺,以此控制、管理与剥削员工。

合著者、澳大利亚查尔斯特大学的叶尔(Sallie Yea)指出,渔船上的监管几乎缺失,船长可自由支配工作、生活和生死。研究将死亡区分为“动态”与“缓慢”,既可能源于暴力,也可能由于长期被忽视,造成营养不良或过度疲劳。理解死亡的类型有助制定针对性的保护措施。 她也强调,需要国际加强合作监控远洋海域。

美国太平洋鲨鱼保护组织(Sharks Pacific)政策主管库克(Alfred “Bubba” Cook)指出,要改变这个非人道制度,需要公众意识和市场压力。研究还发现法律和制度漏洞,如调查薄弱、公海权归属不明及多数国家未批准《渔业工作公约》,企业和船旗国因此可规避责任。

研究建议劳工输出国比如印尼与船旗国加强合作,剥夺船长生死裁量权、让第三方独立调查死亡事件,并保障家属赔偿。西部和中部太平洋渔业委员会(简称 WCPFC) 新报告的条款虽涉及船长诚实汇报渔工死亡的权责,但仅适用于有关海域,而且是2028年才生效,责任仍不明确。WCPFC 成员国只包括西中太平洋沿岸的国家和一些远洋捕鱼国家。

印尼政府长期以来都了解本国渔民在外国船上服务的弱势地位,为此在2022年颁布了一项法令,以更好地保护这些渔工。法规也让国内渔工待遇达到《海上渔业工作公约》的要求,不低于国际标准。而且渔工可通过工会或集体组织与外国雇主谈判争取权益。此外,条规要求政府各部门建立共享数据库,以更好地追踪和保护船员。

印尼也在推动双边“海上”协议,以针对性保障其渔工在外国渔船上的权利。印尼与台湾曾讨论保护远洋渔船上的印尼渔工,但这些讨论没有进展,也没有明确的最新消息。 据环保组织绿色和平(Greenpeace)称,台湾拥有全球前五大远洋渔业船队之一,并依赖来自印尼和菲律宾的外籍船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