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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盘穿山甲?老挝野生动物贸易猖獗,成潜在疫情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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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新加坡)媒体报道,老挝的野生动物买卖已形成一个跨国走私网络。尤其活体穿山甲及其鳞片从西非出发,经新加坡偷运,再通过东南亚流入中国。数据显示,新冠疫情期间的边境管控确实影响了这一链条,海关和机场查获的数量至今仍低于2019年的水平。然而,非法贸易仍然偷偷进行,屡禁不止。

在老挝,穿山甲的肉、血和鳞片被视为具有“疗效”的奢侈品,但科学界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相反,研究发现,穿山甲存在一些免疫特点,可能使其能够与病毒“共存”。

尽管老挝不断加强了有关打击和疾病监测,然而预算和资源不足,成效有限,使得国际社会并不买账,对此表示不满并持续施压。《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警告,老挝在落实其2023年通过的《野生动植物法》方面力度不足,未能达到预期效果。

根据“全球反跨国有组织犯罪倡议组织”的最新报告,自2023年4月中国-老挝铁路开通以来,老挝旅游业迅速发展,尤其是中国游客团的增加,刺激了非法野生动物制品的需求。

报告显示,至少有18种场所——包括餐馆、咖啡馆、博物馆和珠宝店——在出售野生动物制品。买卖点对普通公众不开放,但特定中国旅游团会被带到此处被诱劝购买,并被蒙说交易合法。估算显示,非法市场交易价值可能超过4亿美元(约5.4亿新元),这与老挝官方旅游收入相当。

英国《每日通讯报》指出,走私网络已到处渗透,为病毒在人与动物之间传播提供了条件,而监管缺失加剧了风险。尽管彻底取缔湿市场不可行,因为是破坏东南亚的传统市集文化,但专家认为,老挝应加强对濒危野生动物的保护,并提高公众对疾病传播风险的认识。

2020年的一项研究采访了老挝177名动物交易商,发现他们中很少人使用个人防护装备,也不了解疾病风险。老挝-牛津-马霍索特医院威康研究单位分子细菌学团队负责人罗宾逊(Matthew Robinson)指出:“可能有大量人畜共患病 (zoonosis)未被发现,我们不一定知道每个感染病例的具体病因。”

2022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新兴传染病》期刊研究,对老挝野生动物交易场所的动物进行检测,结果显示20.1%的动物携带人畜共患病病原体。松鼠、蝙蝠、豪猪、果子狸和鹿等动物均呈阳性。

新加坡杜克–国大医学院新兴传染病学教授王林发指出:“这种环境是动物传染给人类的‘高风险区’,动物与人接触紧密,且承受高压力,这会提高病原体水平。已有许多确凿实例。”

在万象的一家餐厅,服务员对食用穿山甲的风险毫不在意,更别说关心其灭绝。“有人说它有疗效,可以入药,比如用于伤口愈合。如果你决定吃,打电话给我,我们帮你点餐。告诉我们口味,我们按你喜好烹饪。”她建议带更多朋友共享,每公斤价格为1000元人民币(约184新元)。

这类餐馆并非个例。街对面另一家餐厅展示着一罐死去的幼龄穿山甲。在这个叫东马克海(Dongmakkhay)的市场也出售干熊肠、死蝙蝠及宰杀的松鼠。商贩指称,可在一个华人经营的摊位买到活的穿山甲。

虽然老挝的本土穿山甲在20世纪80至90年代几乎被猎绝,但该国现已成为国际野生动物走私网络的重要节点,也吸引了嗜吃受保护动物的食客蜂拥来此。Agent C创始人黄泓翔表示:“在我研究非法野生动物贸易的十年里,还没见哪个国家像老挝情况这样严重。执法薄弱、中国旅游团激增和跨国犯罪集团助长了市场猖獗。” Agent C是中国首个专门打击全球非法野生动物贸易的民间组织。

悉尼大学进化生物学家兼病毒学家霍尔姆斯教授 (Edward Holmes)指出:“这里无疑是新发疾病的重灾区。这种交易对动物极为残忍,也可能轻易引发全球性疫情。”

一篇发表于《自然》的研究发现,一种病毒的受体结合域与SARS-CoV-2高度相似,匹配度99%,整体基因组相似度约91%。研究并未解决COVID-19起源争议,也不意味着SARS-CoV-2最初来自穿山甲,但至少凸显其作为中间宿主的潜力,将冠状病毒或其它病原体从蝙蝠传给人类。

霍尔姆斯教授补充:“穿山甲可携带沙贝科病毒、梅尔贝科病毒和类瘟病毒,对人类健康构成明确风险。由于穿山甲被大量走私,它们经常接触其他动物,有可能感染到这些动物的病毒。”他强调,东南亚大部分地区和中国南方尤为令人担忧,它们是新发人畜共患病热点——从尼帕病毒到SARS,再到禽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