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免签何时归来?

15天免签何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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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前,新加坡人去中国享有15天免签待遇;疫情之后,虽然中国已于今年1月8日重开边境,却迟迟没有恢复15天免签。由于新加坡和中国一直都有密切的来往,新加坡是中国最大的外资来源地,中国是新加坡最大的贸易伙伴,“15天免签一去不复返”着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三度访华的尴尬

今年2月到5月间,新加坡外长、总理、总理接班人曾分别访华。

虽然新加坡的这番外交诚意有目共睹,但是截至发稿,新加坡人仍然无法要回曾经拥有的“入境中国15天免签”待遇。为了解决赴华签证带来的诸多不便,从今年2月至今,几乎每位访华的新加坡高层都会直接或间接谈到期望中国能够尽快恢复疫情前的“15天免签”政策。

今年2月,新加坡外交部长维文医生(Dr. Vivian Balakrishnan)在与中国外长秦刚会谈开场时就表示过,随着新加坡和中国走出疫情阴影,两国应把推动民生、商业活动和机会尽快恢复至疫情前的水平。显然,“15天免签”就是一项最重要的民生、商业政策之一。

4月,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中国访问期间,新中两国曾发表《联合声明》,《声明》回顾了两国自2015年起已经建立了与时俱进的全方位合作伙伴关系。在这一基础上,双边关系发展良好,契合两国独特优势和发展优先事项。两国在广泛领域建立起务实多元合作,共同把握新兴领域新机遇。双方一致同意,将新中关系升级为“全方位高质量的前瞻性伙伴关系”。新加坡重申支持中方推动高质量发展,欢迎中方继续深化改革开放,并且表示将继续支持两国在“一带一路”倡议下的合作成果。李显龙访问当月,中国已经恢复了新加坡等59个国家免签入境海南的政策,但 “15天免签”却仍未恢复。

5月,新加坡副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也是公开的未来总理人选,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期间,黄循财指出,目前有一些关于推进两国相互签证安排的提议,新加坡乐意收到中国的任何建议方案,并会研究和进一步商讨。众所周知,他的访问同样没有要回15天免签。

如此频繁的外交诉求为何迟迟得不到中方的解决?中国签证申请服务中心的办公时间时从工作日的上午9时到下午2点,《时代财智》最近多次致电中心欲一问究竟,但其中英文电话频道长时间无法接通。

15天免签的由来

早在2003年7月,这项由中国单方面给予的15天免签政策就已经生效。期间,虽然曾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有过两个多月的暂停,但从未像这次从2020年3月至今长达三年多之久 — 而且无法确定是否还会恢复。

新加坡560万人口中,华族约占75%。自2013年开始,中国一直是新加坡最大的贸易伙伴,去年两国的双边商品贸易额达到1750亿新元,超过美国的1330亿和欧盟的1140亿,毋庸置疑,两国关系愈加密切。今年1月8日,中国重开边境以来,随着疫情告一段落,两国的航班数量逐渐恢复,中国也取消了疫情期间苛刻的核酸检测措施,两国民众的互访需求量也大大增加 — 只是15天赴华免签已不再。

由于新加坡是中国的最大外国投资者,新加坡在中国的投资项目遍布中国各大主要城市,包括苏州工业园区、天津生态城、广州知识城、重庆互联互通示范项目等,

除了经济往来,两国的政治关系也非常有渊源,虽然新加坡是东盟国家中最晚与中国建交的国家,但是却对中国的改革开放一直表示支持。已故新加坡开国总理李光耀从1976年至2015年间先后到访过中国33次,并与中国五代领导人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都有过面对面的交流。当他去世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发出的唁电中表示,“李光耀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新加坡对中国的支持有目共睹,新加坡主流华文媒体《联合早报》将台湾新闻归于中国新闻版;1993年4月27日,台湾海峡交流基金会董事长辜振甫和大陆海峡两岸关系协会会长汪道涵正是在新加坡举行了两岸历史性的会晤;2015年11月7日,海峡两岸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和马英九还是在新加坡举行了又一次历史性会面。

新中两国如此紧密的政治和经济关系,势必会涉及大量的人员往来。所以,当没有了15天免签, 持新加坡护照办理中国签证的需求便出现了“井喷”式上升。

位于罗敏申路的中国签证申请服务中心上午9时开门,自从今年3月中旬恢复审发签证以来,签证申请门庭若市,申请者从8时起就会排起长队,有时会达数百人,直到50米开外的巴士站。除了申请人数量多,签证填写申请的程序也十分繁琐,申请表格细微至家庭成员细节,预约和办理的时间可能超过一个月。新加坡护照需要申请签证,给旅行社带来生意的同时,也增加了巨大工作量。

对于未来的猜测

马来西亚太平洋研究中心顾问,中国问题专家胡逸山(Dr. Oh Ei Sun)博士在接受《时代财智》采访时表示,中国正在谨慎重新开放边界,航班和签证的全面开放可期。除此以外,他没有提及导致中国尚未恢复新加坡免签政策的其它原因。

今年4月25日,《时代财智》报道了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主办方首次赴新加坡举办推介会。 会上,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钟曼英公参曾表示,为了便于新加坡企业参展,使馆将在今年进博会期间让签证政策更加便利,但她并未提及“15天免签”政策。 

一年一度的进博会是习近平在2018发起的,今年第六届进博会是中国疫情三年结束以来的首届,将于11月5日至10日在位于上海的国家会展中心举行。展览会仍然包括六大展区,即食品及农产品区、汽车展区、技术装备展区、消费品展区、医疗器械及医药保健展区、服务贸易展区。

中国国际进出口博览局副局长刘福学在推介会致辞中表示:“中国开放的大门不会关闭,只会越开越大。从今年7月1日起,中国关税总水平将降至7.3%,远低于9.8%的入世承诺。外资准入门槛持续降低,2022年实施的全国和自贸试验区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分别缩减至31条和27条。”

新加坡工商联合总会中国及北亚区第一副主席黄山忠在致会议欢迎词时表示:“进博会好似一座国际合作的灯塔,促进各国间相互理解和协作,建立起一个包容、开放的全球经济。” 他说,尽管受到疫情的影响,共有50家新加坡企业参加了2022年的进博会,它们在食品、消费品、服务贸易展区建立了1294平米的展区,取得了总共1亿新元的签约经额,超过2021年的水平。然而,他没有公开提及15天免签会可能对今年新加坡企业参展造成影响。

另据5月8日一则路透社的报道,中国正在试图同新加坡达成双边免签协定,但该报道并未将“ 双边免签 ”和恢复“15天免签”挂钩。 报道称,新加坡在疫情前的2019年接待了360万中国游客,这个数字让中国成为新加坡最大的外国游客来源国。近年来,一大批中国人选择在新加坡投资,将财产从内地转移到新加坡,并在新加坡定居。

对于这个“双边免签”这个问题,中国驻新加坡大使孙海燕今年4月12日曾在面簿(Facebook)上用中英文发帖称:“中方已向新方提出愿就互免签证等便利双方人员往来措施进行商谈,希望双方主管部门尽快谈出成果。”

所谓新中“双边免签”,指中国和新加坡公民今后互访都能够享受免签待遇。众所周知,中国是一个人口有14亿的发展中国家;新加坡是一个人口只有560万的发达国家,如果新加坡开放对中国的免签,势必会造成大量人流、物流的涌入,这样的决定,新加坡政府相信会相当谨慎。

表格:世界护照排行榜
最上:国家, 排名, 免签地

根据今年一份最新的全球护照统计(Henley Passport Index),目前新加坡护照的功能排在世界第一位,拥有194个免签国家和地区,紧随其后的是日本(192)和德国(191)。也就是说,对于新加坡人来说可以凭借护照可以到世界绝大多数国家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这其中包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澳大利亚等几乎所有发达国家。但就目前而言,他们去中国还需要签证。

相比之下,中国护照仅排在第68位,尽拥有80个免签国,排名介于巴布亚新几内亚和泰国之间,且绝大多数都是发展中国家。倘若新中两国实行“双边免签”,新加坡无疑将成为其中一颗最耀眼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