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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国家定价出口与监督收入:普拉博沃激昂落实“资源民族主义”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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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5.21 新加坡) 印尼总统普拉博沃昨日宣布,国家必须牢牢掌握自身天然资源的定价权,并为此推出一项规模庞大的改革计划,准备将棕榈油、煤炭以及镍等关键大宗商品的出口统一起来,实行集中管理。这一举措也被外界解读为印尼进一步转向经济民族主义的信号,同时意味着国家机器对这个东南亚最大经济体将会加强介入与管控力度。

民族或民粹主义? 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宣布新法规,加强政府对国家自然资源出口的监管力度。不过,他也强调,印尼的资源财富必须按1945年宪法第33条的精神进行管理,也就是说,要以公共利益为出发点,让全体民众都能从中受益。

根据这项政策设计,整个国家贸易体系将由国家主权财富基金“达南塔拉”(Danantara)进行监督,并由其统一负责安排主要大宗商品的出口。官方表示,此举的目的在于提高政府财政收入,同时加强对出口收益流向的监管,从而稳定不断承受压力的印尼盾汇率。

不过,市场方面因此产生担忧,认为印尼未来的政策走向可能会变得更加难以预测,政府对市场的干预程度或将进一步加深,这会使投资者变得更加谨慎,甚至放缓投资步伐。同时,外界也关注:作为全球重要资源出口国之一的印尼,其整体经济环境在未来是否会恶化。

计划的第一阶段将覆盖棕榈油、煤炭以及铁合金产品。不过在正式推进之前,将设置为期三个月的过渡期,用于建立新的出口贸易体系,原有的出口渠道也将逐步转移至新的框架之下。大概六个月后,政府可能每隔三个月,轮番将更多大宗商品纳入这一集中监管体系中。

普拉博沃在国会发表上述讲话时语气强硬。他表示:“我已经要求内阁制定镍、黄金等资源的价格机制,所有价格,都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决定。” 他进一步强调:“如果别人不接受我们的价格,那他们可以选择不买,我们自己也能够享用这些资源。”

目前,印尼是全球最大的棕榈油、动力煤以及镍出口国之一。普拉博沃推动这一计划,据称与长期存在的一些问题有关,例如部分企业低报出口真实价格,从而减少应缴税款;或通过压低出口价格,在国外抬价出售,从而将利润转移至海外留存。

不过,近年来印尼不断加强对天然资源的控制,也已令不少投资者感到不安。《商业标准报》(Business Standard)指出,就在本月,中国驻印尼商会致函普拉博沃政府,警告说印尼近期实施更严格的镍矿配额、更高税率以及新的定价机制,正在推高企业成本,并使投资前景暗淡。

澳洲投资银行麦格理资本(Macquarie Capital)驻新加坡的东盟研究主管范塔拉基斯(Jayden Vantarakis)表示,投资者如今对印尼未来政策走向的担忧正在加剧,这导致资金持续流出印尼资本市场。他补充说,从能源到铜、锡、镍、黄金等关键资源领域,本身就已经有大量国有企业深度参与,因此很难判断这项新政策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现状。

与此同时,印尼所面临的经济压力也在上升。由于市场担忧普拉博沃政府财政支出庞大,近期印尼不仅被多家评级机构下调展望,印尼盾兑美元汇率也多次跌至历史低点。

此外,印尼政府还宣布另一项新措施,要求所有天然资源出口商自6月1日起必须将全部出口收入存放在国有银行体系内。经济统筹部长艾尔朗加(Airlangga Hartarto)表示,此举旨在稳定持续走弱的印尼盾。印尼央行也在昨日宣布两年来首次加息,并一次性上调50个基点,幅度高于市场预期。

事实上,市场周二就已风声鹤唳,投资者担心新制度可能改变大宗商品定价机制,并压缩贸易商利润空间。雅加达综合指数昨日再度下跌0.82%,而在前一交易日更曾一度大跌3.5%。

标普全球能源(S&P Global Energy)亚太及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煤炭定价高级经理拉杰(Pritish Raj)表示,由于有三个月的过渡期,投资者目前更多是通过调整仓位来应对未来风险与预期变化,但整体属于观望状态。他指出,这种情况将持续,直到印尼政府在执行上进一步明确实际运作方式 ,包括相关文件的通知、合规流程的设定以及未来贸易与资金究竟如何流动。

普拉博沃还表示,过去34年来,印尼因长期低价出售国家资源,累计损失高达9080亿美元(约1.23万亿新元)的收入。他说:“我们是全球最大的棕榈油生产国,但棕榈油的价格却由其它国家来决定。”他也强调,印尼拥有足以让全民富裕的天然资源,但由于过去经济管理不够完善,国家财政收益始终未能真正提升。

最后他表示:“政府认为——我相信所有爱国者都会同意——这片土地、水源以及其中的一切资源,都必须由全体印尼人民共同享有。”

有观察人士指出,普拉博沃的表述带有较强的情绪色彩和民族主义倾向。他将问题主要框定为几点:一方面是维护普通印尼民众的利益,另一方面是纠正过去几十年来资源开发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价格被低估、被占便宜”的情况,同时强调国家自然资源与财富应当真正让“全体印尼人民”共享。

在这一叙事框架下,他的表达呈现出一定的民粹主义特征。换句话说,在这种语境中,任何质疑的声音,都可能被解读为对国家利益的挑战,从而使政策讨论容易滑向情绪性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