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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裁放松、灰色转运、分销枢纽:俄罗斯燃料油出口新加坡创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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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9,新加坡) 新加坡近期从俄罗斯进口的燃料油在数量上明显攀升,达到过去一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这与多重国际局势密切相关,包括中东战事旷日持久、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以及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制裁政策时紧时松等因素。这些变化不仅在重塑全球能源流向,也进一步凸显新加坡全球能源“中转与再分配枢纽”的战略地位。不过,全球石油贸易体系也正变得愈发碎片化,供需两端的信息透明度在下降。

一艘俄罗斯油轮在新加坡附近海域通过海上船对船的方式,将其所载原油转移至另一艘船只。新加坡海事及港务管理局明确规定,只要船舶在新加坡港口水域内进行货物作业,就必须依法缴纳港口费。此外,若相关操作违反国际社会制裁俄罗斯的规定,与其进行“不当”贸易,还可能面临处罚,包括高额罚款。

据英国能源市场情报机构沃泰克萨( Vortexa )向新加坡《海峡时报》透露,今年4月约有126万吨俄罗斯燃料油运抵新加坡,这是自2025年4月以来的单月最高水平。但该机构并未公布2025年4月的具体数值,仅表示当月进口规模高于2025年全年各月的平均水平。

沃泰克萨统计显示,新加坡进口的俄燃料油从2月的每日约16万零155桶,快速上升至4月的每日约27万3565桶。就在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中东局势迅速升温,地区能源供应阻断,俄燃料油加速流入亚太市场,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供给缺口。

针对近期关于在新加坡水域进行“船对船”(ship-to-ship)交易俄罗斯原油的报道,新加坡贸工部回应称,新加坡并未禁止进口俄罗斯石油。根据业内理解,这类海上“船对船”交易往往不会被纳入新加坡官方进口统计,但沃泰克萨的追踪系统则可能将其计入新加坡相关数据之中。

贸工部进一步指出,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新加坡配合西方政策,对四家俄罗斯银行实施制裁,并禁止部分商品出口至俄罗斯,但整体措施范围相对有限且具有针对性。除非涉及受制裁对象或相关金融交易,否则与俄罗斯实体进行一般商业往来,包括进口俄罗斯石油,在法律上并不构成违法。

根据新加坡企业发展局(Enterprise Singapore)数据,仅4月份就有约47万1000吨俄罗斯燃料油被泵入新加坡岸上储油设施,用于储存。这些库存的去向仍不明确,不知是否已被消耗或转售。

从全球层面看,虽然并未出现对俄罗斯燃料油的全面禁运,但欧盟、英国等经济体已对相关进口实施限制,加拿大与澳洲也采取了类似措施。美国虽制裁俄罗斯能源,却于今年3月短暂提供临时豁免,允许部分国家在特定条件下继续购买俄罗斯石油,以缓解她们的能源紧张。整体而言,制裁体系高度分化,使得相关贸易在现实操作中处于“灰色地带”。

此外,七国集团(G7)与欧盟自2022年底起限制俄罗斯石油价格,其中燃料油价格上限约为每桶45美元(约59.80新元)。若交易价高于该上限,买家可能无法获得西方提供的航运、保险等关键服务。

俄罗斯仍是全球最大的燃料油出口国之一,同时也是新加坡的重要供应来源。能源分析机构 阿格斯传媒(Argus Media) 亚太燃料油估价主管 Tng Yong Li 指出,中东地区原本占新加坡燃料油进口总量的15%至25%,如今部分供应明显中断。她也补充道,俄罗斯燃料油航运周期通常需要一至两个月,因此近期抵达新加坡的部分原油,实际上是在中东冲突爆发之前就已装船启运。

咨询公司睿思达能源( Rystad Energy )副总裁叶琳则表示,俄燃料油通常会先在新加坡进行调和加工,制成船用燃料后,再供应区域市场或转口至其它地区。她指出,新加坡4月燃料油出口主要流向韩国、中国以及尼日利亚,这再一次凸显其在全球能源储存、混兑加工与再出口分销体系中的关键角色。

目前,新加坡仍是全球最大的船舶燃料补给中心,其年燃料补给量远超全球第二大港口鹿特丹数倍。然而,中东局势同样对这一环节造成冲击。由于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限,新加坡海事及港务管理局数据显示,4月船用燃料销售量降至14个月以来最低水平,仅约435万吨。

沃泰克萨分析人士指出,由于大量“船对船转运”以及其它非透明的交易安排,俄燃料油的实际流向难以精确追踪。有媒体此前报道称,一些俄罗斯油轮会将“新加坡”标注为名义目的地,以掩盖最终买家身份,从而规避西方制裁。同时,新加坡周边海域也逐渐成为船对船转运的高频区域,部分原油在马来西亚卸货。随着制裁压力上升,俄罗斯所谓的“影子船队”规模不断扩大,一些船只还会关闭或干扰追踪系统,以规避监管。

分析人士也强调,俄罗斯石油贸易仍然带有较高风险。一旦交易涉及被制裁的生产商、贸易商、船东、船舶、保险或金融机构,就可能触发合规与制裁风险。

尽管如此,由于新加坡是全球能源枢纽,其仍需尽力维持稳定燃料供应体系。市场人士也指出,如果未来霍尔木兹海峡恢复正常通航,中东供应回归,新加坡对俄燃料油的依赖可能随之下降。

与此同时,俄罗斯自身的供应能力也并非完全稳定。随着中国与印度炼油厂对俄罗斯原油需求持续增加,新加坡未来在燃料油竞争上将面临更激烈的外部压力。

根据国际能源署数据,俄罗斯4月石油产品出口降至每日约220万桶,创下该机构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水平。